“一亿五千万,胡老三还真会坐地起价。”

    赵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“你自己怎么想?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怎么想?”我吐出一口烟道,“我有的选择吗?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真的做出一亿五的业绩,到时候别说胡老三,恐怕何洪到时候也会重视你。”

    她眼珠子一转,似乎想到了什么:“这样也好,可以加快你上位的脚步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办法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我哪有什么办法?”她没好气地说,“关于怎么诈骗,我比你强不了多少,甚至还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我灭掉烟蒂,没想到赵媛也不是没有短板。

    不过想想也是,她之前也没有在市场部待过,她之所以能洞察园区的一切,不过是对园区的局势,还有每个人的性格比较了解而已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她接着说,“你可以借用之前何洪在国内用过的招数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招数?”

    “传销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当年何洪在国内做传销搞了不少钱,还拿到了一个直销牌照,要不是他太贪心,早就已经洗白了。也不至于跑到缅北来搞园区。”

    “传销现在还能搞得到钱吗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怎么搞不到?”赵媛道,“只不过现在的模式升级了而已,无非就是换汤不换药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那种卖洗发水、化妆品、保健品的传销模式早就淘汰了,如今各种p2p网络借贷,还有区块链,走的还不是传销的老路。”

    赵媛不屑地说:“不过只是披了一层壳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着我说:“你想要搞一亿五的业绩,不能只盯着园区,靠你手下那帮狗推。你可以拓展一下思路,想办法看,如何在国内撒网。”

    我舔了舔嘴唇说:“我人在园区,怎么在国内撒网?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想办法在国内找人合作,你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和人员操作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停了下来,否定了自己的提议,摇了摇头说:“不行。水房那边是个问题,你没有水房,钱如果不入园区的账,也算不了你的业绩。到时候还很有可能,竹篮打水一场空,白忙活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水房呢?”我问。

    她挑眉看了我一眼,我接着说:“我可以去找何克粱合作,他有水房。”

    “找他合作?”赵媛冷笑道,“你要是找他,恐怕到时候你连汤都喝不上一口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,我找他手下的水房管理人合作呢?”

    赵媛沉吟了一下,拿过桌上的女士香烟点燃:“你说的是蚂蚱吧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找蚂蚱合作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这个事情你得和胡老三通个气。这样到时候要是真的出问题了,胡老三应该会给你兜底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你确定蚂蚱会和你合作吗?”

    之前蚂蚱欠过我一个人情,不过这个事情我去找他,他会不会同意,我也不太确定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去试试看。”我说,“不过,业务具体怎么操作是个问题,得想一套方案。”

    “这我就帮不了你了。”赵媛吐出一口烟说,“不过你可以去找一个人,和他咨询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王飞宇,你认识吗?”

    我仔细想了想,好一会才想起这个人。

    之前我做小组长的时候,和王小龙一起去听他讲过课。

    这人是专门负责园区培训洗脑的金牌讲师。

    “认识是认识,不过我和他不熟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和李艳走得很近吗?”赵媛暧昧地笑了一下,“王飞宇很听李艳的话。”

    前段时间,园区谣传我和李艳有一腿的事,赵媛也知道。

    不过她似乎对这个谣言坚信不疑,后来我还和她解释过,她也只是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,只有我知道,这已经不是谣言了……

    “王飞宇为什么会听李艳的话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的也不多,好像两人以前就认识,这个王飞宇在李艳手下做过事。至于具体情况,你就得自己去问了。”

    我呼了口气:“行吧,那我先去找王飞宇把传销的事情弄明白,回头再想想怎么搞一套方案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去吧,不过你还是得注意,不要假戏真做了。”赵媛微微一笑说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,和李艳发生关系之后,我真的很怕再见她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了,不管怎么样,如今,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完成胡老三定下来的业绩。

    过了两天,我才去洗浴中心找李艳。

    本来我是打算让老狗陪我一起去,结果这家伙一听到说要去找李艳,就一个劲地摇头:“我他妈才不去找那个疯女人!”

    “我是让你陪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!”

    “老狗,你他妈什么意思?之前不是你说,什么事都会帮我吗?现在我来找你,你说过的话就不算了?”

    老狗咧嘴一笑:“除了这个事,其他什么事都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我冷笑道,“那你现在去把秦方舟做了!”

    “老杨,你他妈的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我白了他一眼:“我让你陪我去找李艳,是不想让人说闲话。”

    “就为了这个?”他笑着说,“你放心,这个事我帮你作证,谁他妈要是再敢说什么,回头我第一个收拾他!”

    见他执意不去,我也没办法,之后只能去小卖部里买了一些水果拎着,去到了洗浴中心。

    推开李艳办公室门的时候,我愣了一下,还以为自己走错了。

    以前她的办公室基本上就是用两个字来形容:杂、乱。

    可现在,整个办公室整整齐齐,就好像重新装修过一样。

    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迎面而来,那是迷迭香和柠檬的混合味道,清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涩。

    办公室内,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地板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,这让整个空间显得既有格调又不失温馨。

    办公桌整洁得几乎看不到一粒灰尘,上面摆放着一台崭新的银色笔记本电脑,旁边是一本精致的皮面记事本和一支银色的钢笔。

    桌角的小型绿植散发出生机,与对面墙上的几幅画形成了和谐的对比。

    书架被重新排列,各类书籍、文件夹有序地摆放,展现出一种严谨的工作态度。

    书架的一角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音响,正轻轻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给这个原本冰冷的办公环境增添了几分温暖和生活气息。

    这一切的变化让我有些疑惑,李艳这是要转性子了?

    我在心中暗暗猜想,同时也对这位与我有着复杂关系的女人,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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